沉默的騎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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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好幾年了,一直想去參加“沉默的騎行”,都因為不同的理由或借口沒出發。

今年,我們終於戴著台灣帶回來的機車頭盔 (my black EMMA & June’s pinky)依時來到尖沙咀鐘樓集合點。

我暖暖記得,八十年代加拿大的安那其刊物“The Open Road”,就有過一期關於單車的社會意義的專題,早在全球未被汽車排放的污辱至盡的當年,已經吹響了單車革命的號角。封面是一個漫畫人物“安那子”的扮拍,在加國的州際公路上,騎在單車上。

三十多年前,我看過義大利導演弟普加的《單車竊賊》。我的第一部單車,就是在路邊檢回來(你也可以說成偷)被棄置的一部廢車。我和弟一起把它重新維修,叫它“小白”。那時候住在大埔,有較多的空間,首次享受到騎行的自由感覺,人體能量轉換成和外部空間物理能量的互維體現。

被強遷到現在的古老圍村,我方圓30KM的活動都騎單車。鐵路太昂貴了。而我的單車,一直都是新墟權記老闆的三手貨,全部不超過二百五十元。老闆是在愛車惜車的人,總可以把那些人換新愛扔掉的二手車,組裝成性能卓越的再生車,我就是寄生在他的天才下的窮騎者。

19年的“沉默的騎行”在五月中旬。也有好幾百單車參與者集結在尖沙咀鐘樓之下,在為路上的死者默哀後,在蘇格蘭風笛的吹奏間,幾百輛單車魚貫騎出,穿過巴士站,經太空館轉入彌敦道,一直踩到深水埗再回頭,重抵鐘樓作結。沿途交警封路,不用一個小時。

相對那些車價數以千計上萬的名車,和那一身專業騎士的配備和裝扮,我和JUNE的這兩輛三百元不用的被遺棄的車,和我們台灣機車頭盔的怪相,確有點趣異。“但路上我們一起,相互激勵”,就是希望大家道路的使用者明白,我們必須互相照顧,忍讓對方,才不會產生意外。單車同盟的目標是單純又美好的。所以我們來了。

但在一個社會邁向一種人性的美好的大路上,我們何嘗不是要互為關顧,相互體諒才能安全的騎過去?那些隱形的路障,不斷在把一個偉大的團結碎片化。我們只好懷帶一種憧憬沉默騎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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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是很小的言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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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是很小的言詞

我始終沒忘記那個情景。那年在白雪紛飛的SalzbergWolfgang送我到大門外庭,是離別的時刻了,欲言又止。最後他輕聲的吐出了一句:“Words are little.” 然後我們四臂相擁,用身軀堅握了一個道別。

那是一句很傳神的英語。語言之弱小而無力,幾乎破壞多於建設(誤解都是由語言或語言的矯用而生成)的缺陷,焉足以整傳心情智慧的全貌。

這是為什麼我們需要文字語言以外的音樂。它無須解釋,直達內心神智。頓悟愛與生命之奇妙。

但我還是要寫下這些小小的感言。得悉我因健康問題臨時取銷了高山的音樂會,發來訊息問候、打氣、忠告、推介醫師的朋友們,甚至跑來落手幫我治療的衍仁,我向大家致以我最深紫(deep purple)的感謝。你們的關心和情誼有若跑道旁伸手遞來的水,讓這枯竭的在跑道上的掙扎前進的肢體,得到涅潤。Deep Hugs.

因為我拒絕相信internet的徹底統治,五.一當天,我還是來到了高山的music chamber,向可能未及知道音樂會取銷而到來的朋友解釋、致歉。真的有五位朋友來了。還陪我聊天。最後我等了一小時後才離去。

我得跟自己的內在小孩談好,好好照顧他的康寧。並在這個前題下考量一種奮進的可能性。我把《飛行紀錄》香港的發佈會延後到六月底,希望有更好的表現和能量發聲,也得到大家的關注和支持。在這個時間被不自覺的大規模佔領的時空,能衷心的專注的去聆聽和付出時間,是非常珍貴的行為。我珍惜每位到來的朋友的這個晚夜。請大家訂閱這部落格的RSS,保持和我的連繫,收到音樂會的資訊。

但六.四今年三十了,我還是得做一些短小的演出,自我抒解、相互結義的,請點連:

https://www.inmediahk.net/node/1064332

我寫了關於《坦克咒》的故事和演出的日期時間地點。希望見到你。

《飛行紀錄》展唱會無法如期舉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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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飛行紀錄》展唱會無法如期舉行

萬物無常,包括本命。知止不殆,我在《老子吟》引作頌唱。其實應該自戒。

這四五年來,我心急爭取時間回應這個時代和自己的歷程,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和精神,執於去成事,往往造就了健康上的敗壞,心力的疲匱。沒去聽身體的警號。

這些天驟然發現,本身失去了那完成20 首曲目所需的精神和體力。咳嗽和暈眩嚴重的崩潰我。終日疲憊不堪。腦子和手指的精靈沮索。我知道我得作出自己極不願意的決定:我得取消這個51的演出,讓身體修息處養,將音樂會後延至一個具備更好“展演”條件的日子。雖然以來自己的演出,都是一種掙扎的體現。我不希望糟費了大家一個珍貴的晚上。

我抱歉宣佈,明晚高山劇場高座的《飛行紀錄》展唱會,無法如期舉行。我會再公告新的安排。感謝有心關注體諒的人。

在這樣的日子,進來我的世界

在這樣的日子,進來我的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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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醒來,陽光穿窗潛訪,在牆上的書架上拷貝出各樣的影子。這是怎樣的日子。新聞總是在驚駭一種不義的平常。群書上的積塵叫喚著一種札記。我在跟自己的心靈對話,和自己的身體對察。社交網絡群間繁亂的訊息在張揚著惶恐和失落。所有的哲思和意志在燃燒著什麼?我們的希望是否彷彿流失在指隙間的沙子?

二月底,我在踏入生命第六十四個年頭的前幾天,在台北新店的再拒公寓𠝹裁印品,包裝我上飛機前才拿到工廠為我趕出來的唱片,我的新孩子《飛行紀錄》三部曲的第一張“Record di Volo”

很多朋友都驚訝,我在《抱靈賦》出版一年不夠(差幾周),又出版新作品。對赤貧體孱的我,這確是一件奇蹟。

從一個生命黑洞逃遁出來,我的思悟闡釋出那雙邊的二元世界,外者其大無以為邊緣,萬相無明;內者其小無以明狀,己諸細胞粒子。而置境其間,時間乃自然無可抗絕的規律。我餘荏苒見,只有慎守行程,在有限空間中力索最大的潛進。

於是在《抱靈賦》完成後,我即立訂了下一目標就是在兩年內完成《飛行紀錄》這“自選集”的三部曲。就是在跟時間競跑。馬拉松還是得完成的。

五月一日,是我選定為這三部曲的長孩的發佈音樂會。與台灣的二月底的發佈相距八周,是給我自己已日益退敗的身體一個回氣的整頓遏息。在當前這種社會氣壓下,每一把抵抗的聲音都如是珍貴。喜見不少同途的各自努力,我們應見到共震迴響的“卡儂”效應,而不是內耗的小群對立指點。

很多朋友收到《飛行紀錄》的訊息,第一時間總是問,要買票麼?要留位麼?感謝大家的熱切關心,但我們可以有脫序於這種“關係慣性”的空間?這是一個自由開放的無票無障的展演。我們尋找互為在這個經濟社會裡共存關顧的可能性。

這更是一個“群眾”也是虛擬的時代,真正願意離開“外邊的”(網絡)世界,走進一個現實的空間,與一群具體實在的人共享一個晚上,分享思考,交流精神的能量,是多麼難得珍貴的事。也是我想做的如此單純的一件事。那不關乎事業,不關乎利益,不關乎娛悅快感的需要。我們因著什麼自由的聚合,甚至也不一定須去定義。

很難得我剛湊夠錢去做這件事,也得到友人無償的用他們的藝力、聲音去幫助我;這展演我得感謝JUNE的歌唱和敲擊;BRIAN的柳琴和FELIX的口琴。這將是個我未有過的聲音組合和音樂顏貌。渴望跟你分享。

我跟媒體、友人說了多少次,今天出一張唱片,生成一件具體的物品,已幾乎是一件儀式性的事。它只是一些支持者得以表達愛戴的借口。他們希望一把聲音留存在自己的世界裡。即使他們也許連把唱片放進可能已荒廢的唱機的習慣已沒有。還有相對於每天收到的各種格式形式的訊息永遠不夠用的時間。他們是收藏一種精神的物質性。

在一個絕大多數人都在失望地觀望的時代,做好自己該做的事,不求成果的耕種,我們就是對這個共存的時空付出了一己的聲音和力量。而我們所有人的所有,物質的或精神的,文明的或狀態的,其實都是一條單一的生命鏈,一種ONENESS,一種“本”。

邀請你來共度一個聲音和精神掙扎的晚上。

Will you still seek me, will you still greet me, I am 64.

你還會跟我聚舊嗎?

我此生初次來台灣,是受水晶唱片阿達大夥邀請,來參加第二屆的台灣新音樂節。上世紀八十年代。那時候,三十開來歲,會想得到六十四真的會到來嗎?

這些年來,也數不清在台作了多少不同場合的演出,發了多少的作品,跟媒體進行對話;但肯定的是,我結交了同樣數不清的各路激昂的友群,建立起一個互足維持的同途小族群,交流,互勉,前進同行。

真的六十四來到門前,我像一個發情的孕婦,渴望在這個辰日,生下一個早已懷下的孩子。於是我如故求助友群,希望大家援我圓了這個心願。孩子幾乎就要出來了。我在陣痛。

下星期我就在女巫店(第四次回來了)做我的 “When I’m 64” 的現場了,原本希望可以好好的給朋友們手寫一張張的明信片,邀請大家來聚舊。可惜,如我一貫的命脈,我在器材意外,技才貧脊,時間誤判間糾纏。再且,很多朋友都早失去聯絡多年。

我只好在這公開這個公請,希望朋友們能看到,或被轉告,還提得起興緻來看看我,大家來個多年不見的擁抱,撫卹一份情誼,聽聽我們一些偶爾共同的故事,我的歌。

阿達,穎怡,Kitty, 港輝,東洪,孫權,釗維,育章,墨林,婉菱,浩翰,明輝,夏宇,

立健,國隆,適芳,光夏,世芳,柏偉,友仁,巴奈,錦培,力元,盟山,敏銘,思農,

緣文….

當然還有太多我忘了名字,甚至臉容的朋友,例如那位去年在台南335來相認的前電台朋友,在大港來問好的我的古早學生。大家只要還覺得一個晚上是可以挪出來給我的,對我是無價的珍念。都請你來。

下面是我的排程,那天能來聚,都好。

24 女巫店

27 VOICE

2 或者書店

3 半路咖啡

我希望這周還會有空寫一些介紹的文字,但每一個小細胞都在渴求援助。

我們在廢墟裡建起新房。

在海邊灘上 On the Beach

去年聖誕夜,對很多人來說,我又作了一個頗大的冒險,我約大家去錦田的一個農場一起度聖誕。演出海報是搞了老克魯泡特金一笑,給他戴上了紅白聖誕帽,真活像典型的聖誕老人。可海報上印了克老的金句名言,不知道大家有無細讀,在節慶省思。

當然來的友人無幾,我們預先設置好音響的竹棚大廳都沒用,移到了外邊原先是田間的草地上。Steve悉心起了一個漂亮的營火,把大家的臉龐都照得暖亮;就這樣,原音人聲樂器,唱了整夜的歌;其間大家還深談交流了內心關於生存、生活、生命的思考,各自的發現。非常珍貴的一個晚上。

又一年了,今年還是放下了無謂的多想,就隨心決定回到梅窩沙灘去做這個音樂聚會。那兒有太多的回憶。幾十年來,山卡啦音樂會,陽光搖滾音樂會,自由文化音樂節,黑鳥九七巡迴一站孩子們都是在這兒長大的。谷窩懷抱,Barry 一家,Henderson 一家,耀叔李伯黃婆,多少故人已去,沙灘上的音容猶在。

當然還有Neil Young。老楊是一炷幽靈。他那張 “On the Beach” 的封面,有一架半埋在沙堆裡的汽車。我上月重訪銀礦灣拍海報照,模組意識,在沙灘上埋進一把被遺棄的,我用作街唱多年的仿泰來結他,喻意不同,心境猶近。

希望那些能感靈《抱靈賦》的朋友,那些早已離去的故人摯友,那些活在昂然,早已長大成人的孩子們,在這個崩壞破殘的歲末周日,都緣聚漂流回到這個海邊的現場,共享這些歌,這些詩文,這些告願。All things must past, 生命終隨流水去。心不懷罡疑,人無懼,更難得喜愉地為海天鳥魚們歌唱。如你能來,一起誌記。

*先前海報上誤植為2019年,是18最後一周;天氣預告會有雨,帶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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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下的微唱

塔下的微唱 (今周日)

 

那年在金鐘村我們有過一個 ”巨輪下的微唱其過程和意涵, 我在多個文章和電台的訪問提過. 今周日黃昏我們選擇了來大埔海濱公園內的回歸塔下, 來作<抱靈賦>的歌販站來微唱, 是有著相同的抵意味. 巨輪(天星外金鐘旁的摩天大輪)和巨塔(命運之為鉅也)在人前是何等壓勢。

 一個地方, 被回歸到另一個地方, 說白了只是在軍權 (或經濟權或兩者) 的屬權聲稱及認, 與在地人群, 未必有任關係。

 所以我覺得在回歸塔下唱周馬奴的<政治殺人>是有特的。

 我還打在微唱時段 (5~6) 之後, 在場的朋有足的意趣, 來一個 ”活在一個崩裂時代” 的主題分享, 提一些我個看見的現象, 也聽聽大家的感想. (原本是想到 ”書院” 做這個部份的, 但似乎那邊沒有同學而海濱不錯啊)。, 我還該造點麵來和大家分享.。公園有水機。

 關於大埔是有點情結的。2004年的 ”自由文” 就是在公園的舞舉行的, 那年有今年也重臨參演的民藝復, 也<抱靈賦>Occupy” 一曲的雷鬼段的製人阿鼠當年初昇的Crazy Lion, 還有今天已是劇的陳偉發等等。十多年了,人去人來,大河如漾。

 我自己曾早在年 (七十年代被朋傻了的搬到鄉下地大埔居住. 在運頭街,小兒子就是在這兒出生的。那年我還在準考中大的音系。俱往矣。

 當然, 歌販還是會帶東西來賣的, 有唱的朋, 或想見到這樣的路該有人走下去的,都來買碟。走鬼就是。

 你住在新界東你會想來大埔走走到時見啊!

=請大家告訴大家=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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